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蘧绳见曹河和吴敬梓说话那么投机,不好答话。自己走出大门,向村边走去。悠然的看着,大高原野的景致。蘧绳忽然见,襄河大堤上走来一个后生,后生后面跟着一个女人。远远望去,犹如一对恋人。男的穿着一件长袍大褂,头戴一顶方巾。女的身穿一件旗袍,走起路来临风飘逸,婀娜多姿。
蘧绳看着后生,觉得后生好面熟,就是想不起和后生有何奇缘,当后生渐渐走近跟前。蘧绳突然想起,这不是高家大公子怀德吗?自己怎么这么糊涂,连自己的好朋友都看不清楚了,真是一个大糊涂虫。
怀德老远看见了蘧绳,连忙叫着说:“蘧绳老兄是什么时候来大高的,今天怎么这么清闲,没有下网打鱼?”蘧绳哈哈大笑说:“今天真是黄道吉日了,你知道今天有谁在你家?”
怀德走到蘧绳跟前说:“树上喜鹊喳喳叫,家里必有贵人到。你不是贵人吗?”蘧绳笑着说:“你身后,不也是贵人吗?神采飘逸,婀娜多姿。你看她的脸面,嫣然如玉,真如洛水神妃,月宫嫦娥。”
怀德笑着说:“这是我家堂妹,名字叫秋兰。是秋天生的,她出生时,家中院子有几株兰花正含苞怒放。她父亲就给她起了这个名字。”
蘧绳连连的点头说:“好!好!好名字。兰花清淡素洁,品质高雅。我一看就知道是,冰清玉洁之人,大门人家闺秀。”
怀德用手指着蘧绳对秋兰说:“这就是蘧绳老兄,他大我月份,今年正好都是豆蔻年华。蘧绳是定远人氏,我们曾经是学友,自从滁州应试落榜后,他从定远来到全椒,在曹河家帮工,以打鱼为生。蘧绳学识渊博,可就是怀才不遇。”
蘧绳笑着说:“小妹,你可不要听你哥哥乱说,我那有你哥哥怀德有才,我只不过上了几年私塾,在县城考了几次秀才,都是榜上无名。在老家定远总是和父亲搞不来,只好到全椒表舅这里来了,幸好在全椒又遇到了含山好友娄生,我才有兴致在全椒蹲下来,要不然早就遭殃了,回家又会遭受父亲的责骂。”
怀德说:“好,我们到家在好好聊聊,我和兰妹连早上都没有吃呢?到家叫母亲烧饭。”
秋兰听哥哥对蘧绳说,自己没有吃早饭,秋兰望着蘧绳嫣然一笑,脸面突然染上了一层红晕,犹如雨后梨花,娇柔欲滴。
蘧绳哈哈大笑,对怀德说:“今天真是有好戏唱了,才子佳人都有了,曹河、娄生、吴敬梓、吴檠也在你们家等着呢?”怀德笑着对秋兰说:“我说呢,怪不得,我们一路上总是遇着喜鹊,在我们面前叫呢?原来家里来了这么多的贵人啊!”
怀德到家,连忙走向客厅。一到客厅,看到了吴敬梓和曹河俩在说话。连忙向曹河和吴敬梓鞠躬说:“曹叔叔和吴大才子光临寒舍,真是蓬荜生辉。晚辈给曹叔父鞠躬了。”
曹河笑着对怀德说:“三日不见,真是刮目相看了。自家人,不要这么多的礼节。吴敬梓可是稀客,他从阜陵而来,你向他鞠躬是应该的,客人嘛。”
吴敬梓见怀德这样,自己连忙站起身,拉着怀德的手说:“我虽然比你长十来岁,可我们称得上是同年人,我们曾经都有着不平常的经历,失落与彷徨。我敬梓一出生,家族就衰退,家族的颓废给我人生一个沉重的打击。我十五岁随父亲流浪他乡,自从父亲病逝,家族颓废,我就看透了人生的一切,变卖田产,慷慨布施,离开全椒。二十九岁,妻子病逝,现在又寄人篱下,今天才真正的知道人生流离的苦楚。”
怀德笑着说:“人生以知足为乐,你现在不是很好吗?自由自在寄居南京,写《儒林外史》,远离颓落的家庭。买数椽而居,遂有终焉之志。”
吴敬梓说:“是啊!家族的衰败,世人的冷眼,我不得不远离家乡,流落他乡,净心的写我的小说,不像你怀德,家境这么的好。”怀德点了点头说:“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写儒林书好。你吴敬梓现在净心而写,将来必成正果,我们椒陵就算你的才学最高了,你的儒林外史一定会流芳百世的。”
吴敬梓叹了一口气,望着门外说:“苍茫去乡国,无事不伤情。秦淮寓客居,夜半听钟鸣。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