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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高村庄确实很美丽,襄河像一个几子,把大高村落包在中间。这里土地肥沃,自古都是农桑种植的好地方。一片桑树林坐落在襄河大堤内,桑树葱郁,红黑相间的桑葚挂满枝头。一群飞鸟在桑树林里欢腾飞跃,黄鹂声声,山雀阵阵,清脆的鸟叫声,时时划破大高村落的清晨。
吴敬梓站在河堤上看着眼前的一切,舒心的笑了笑。这时,突然不远处传来歌声:“椒陵自古名农桑,五月槐花遍地香。秋来枣子红透紫,冬天稻谷漫粮仓。”吴敬梓听到优美的歌声。笑着对老船翁说:“襄河两岸,真是鱼米之乡啊!这里人民的富庶,真能和江南媲美了。”高老翁说:“是啊!我们的子孙都是守着襄河边长大的,襄河里鱼虾丰盈肥美,村庄幽静,大高古渡的水土最能养育人的。”
吴敬梓兄弟俩跟着老船翁,从襄河堤上望着大高村庄走去。滩涂的小麦,一眼望去葱葱绿绿。小麦在早晨的阳光照耀下,显得更加清脆欲滴。大高掩映在茂密的树林中,远远望去,仿佛像一块碧玉镶嵌在襄河边。
走到村头,村边散落着鸡鸭,几头老牛身边跟着几头小牛,小牛的鸣叫声,引起了吴敬梓极大的兴趣。吴敬梓又想到了王冕放牛学画的情景,一幕幕的画面,在自己的脑海里回荡。
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夏天,那日正是黄梅时候,天气烦躁,放牛娃倦了,在塘边的绿草地上坐着。须臾,浓云密布,一阵大雨后。那黑云边上镶着的白云,等黑云散去了,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,彩虹照得荷塘和大地通红,放牛娃这时又拿起画笔,聚精会神的坐在池塘边学画荷花,一头小牛在放牛娃身边站着不走,小牛舔着放牛娃的肩膀,放牛娃自己都没有理会,你看他尽心学习的精神是多么可贵。放牛娃的学习精神,真是学而不厌,锲而不舍。
老船翁笑着对吴敬梓说:“你吴敬梓先生到哪儿都忘不了,你的大作《儒林外史》的创作。”吴敬梓说:“是啊,现在的时间和光阴,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。一部长篇小说要磨去我多少岁月啊。”老船翁说:“那是,那是。落笔惊鬼神,言辞撼天地,那是需要精力去做的,不是说空话才能够成功的。”
老船翁原名叫高潮河,他出生在襄河船上,辈分是潮子辈,他一出生,他的父辈就给他起了这个名字。高老船翁觉得,这个名字很土,不好意思给吴敬梓说。正好吴敬梓一直喊他老船翁,谁也没有提起过,老公真正的名字。
吴檠看了一眼老船翁,风趣的说:“敏轩老弟,老鼠拖板掀,大头还在后头呢?”吴敬梓笑了笑说:“你不要尽说,老牛掉到枯井里,有力无处使的话,我们是在高潮河家,我们说话不能喧宾夺主。”老船公听他们俩的对话,笑的都直不起腰了。连忙摆摆手说:“都是自己家的人,要不是敬梓老弟看得起我,我请你们两个文曲星来我家做客都请不来呢?这是机遇和人生的缘分啊!”
吴敬梓看了一眼中堂,中堂香案上立了一宗祖宗牌位,牌位下方是子孙的辈分。中堂是一幅山水画,两边挂着一副对联,对联纸张发黄,看起来很古旧。联句是宋,李清照《渔家傲》词中的一句话:“天接云涛连晓雾,星河欲转千帆舞”。字迹浑然苍劲,如飞龙起舞。这两句诗联给老船公增添了无穷的乐趣,船家老公每逢有贵客来临,他总是把它挂起来,让客人看着字画在欣赏。
高潮河见吴敬梓,看着中堂字画在沉思。笑了笑指着字画对吴敬梓说:“中堂山水画和对联是我父辈从徽州带来的,年代已经久远了,是一幅正宗的家传宣纸字画。我们老家徽州山水秀丽,想不到到全椒来,我们还是和山水打交道,现在和水打交道多了,成天喝着襄河水,在襄河水上转悠。你看我们家的大门不是正好对着襄河?这副对联不是正是应正了这个意思。”
吴敬梓说:“老公家你说的很正确,这幅字正是这个意思。天接云涛,如波涛般的云雾。星河、这里指的是银河,字里已有襄河之意了,你看早上襄河上的雾,不是云涛接晓雾了。转、黎明前银河向西移动。千帆舞,你看襄河河面上的船,不是来往如梭千帆飞舞了吗?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