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赭涧春潮 十三
作者:高鹏守才
编辑:心缘之恋

柳老爹看着秋兰面前的一碗馄饨,还是放着,听自己讲故事。便笑着对秋兰说:“小丫头,怎么啦?我下的馄饨不好吃?”秋兰这时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,连忙端起碗,大口的吃着馄饨,一边吃,一边说:“味道真的好极了,比我们徽州老家的馄饨都好吃。”
柳老爹指着眼前的笏牌说:“这可是我们椒陵,真正的马厂笏牌,哦。是前几天,我的一个朋友从马厂送来的。”秋兰说:“马厂的酥笏牌,我吃过,很酥很香的,芝麻洒的又多,精而细腻,荤而不腻。”娄生说:“你秋兰吃笏牌还能吃出个道道来了,不像我和蘧绳,只知道马厂笏牌香,好吃,可不像你秋兰能吃出道道来。”柳老爹笑着说:“这位老哥,说话,真的风趣,把我们家小丫头的脸都给说红了。”
秋兰的脸颊真的很红润,嫣然如玉。黑黑的秀发,披挂在身后。走起路来秀发飘动,十分诱人。秋兰的身材又苗条,风姿秀逸,它能给人一种美感。秋兰是一位十分开朗豁达的女孩,落落而大方。眼睛像两颗黑而亮的珠子,含着无限的深情,望着柳老爹。说:“我听我家叔父说过,‘菜湖第一家’的酒楼馄饨,称得上是椒陵一绝。今天亲自尝了,真是名不虚传。”
柳老爹说:“小丫头过奖了,我们生意人,讲的就是实在。我们菜湖街的人,都很讲实在,民风淳朴。晚上你们不走?我给你们弄些鲜嫩藕来,下酒怎样?”吴檠说:“不要麻烦柳老爹了,我们在这里玩几天,等下了暴雨了,看一下赭涧春潮的气势,我们在吟唱几首诗,纪念一下我们的时光,吴敬梓还想早点回金陵秦淮去,写他的《儒林外史》小说呢?”
柳老爹脸上忽然有点愁容,锁着眉毛,透过窗口望着满湖的莲藕叶。对吴檠说:“你看菜湖多么的漂亮,每当夏日,这里的蝴蝶蜻蜓也忒别多。一大早,湖面上有很多蝴蝶飞舞,好像要迎接今日,荷花的开放。傍晚时候,夕阳残照,把湖面照的嫣红,湖面上有很多蜻蜓漫天飞舞,气势十分壮观。”
秋兰说:“现在已经不是五月了吗,荷花不是已经早就开了吗?”柳如意说:“是啊!五月花结藕,现在的藕都很嫩,但还没有长结实,没有什么淀粉,当下酒菜,还是好样子的。”
吴敬梓和吴檠等人吃过早饭,辞别了店主柳老爹,顺着一条老街朝“菜姥庙”走去。柳老爹见吴敬梓等人走了,站在门前还在不住的挥动着双手说:“两位吴公子,望晚上到我这里来玩,我给你们准备点菜?”柳老爹说着,还流了一眼的眼泪。
菜姥庙屹立在一个土山岗上,菜姥庙的前面就是荒草圩。菜姥庙,总是给人一种神采飘逸的感觉。菜姥庙的红墙在阳光的照耀下,正发着自身的美丽,红墙下有几株翠竹,安逸恬静的靠在墙壁间,翠竹古朴幽雅,十分遒劲。
仰望菜姥庙屋檐四脚,殿角的风铃钟被风吹着,还发出清脆的音响。红墙黄瓦,画栋雕梁。屋顶上的一排黄琉璃瓦,在阳光的照耀下还熠熠发着金光。
吴敬梓走进庙宇,只见烟雾缭绕,香火旺盛。大殿中供奉着一个女人的塑像,大殿中有两根立柱,立柱上写着一副对联。联曰:“亲当月老牵红线;喜作红娘架鹊桥。”
秋兰看后百思不得其解说:“菜姥庙,怎么会供奉着一个送子观音?”吴敬梓走到秋兰跟前说:“秋兰小妹,你可能是个女孩子家,在徽州住久了,不知道椒陵的人文?这里的‘菜’就是菜湖的菜字。‘姥姥’也读(mǔ),年老的妇女叫姥姥 (lǎo )姥姥亦称外祖母,也是对老妇人的敬称,有时候也称接生的老婆婆。均也作‘姥姥’(mǔ)。”
吴敬梓说着,看了一眼秋兰。接着又说:“在汉朝时代,有一位姥姥叫张生香,有一次刘秀被敌兵(王莽)追到西山,正好碰到在西山修道的奶奶张生香,张生香使了个障眼法,救了刘秀一命,刘秀为了感恩张生香,后来拜她当了干妈。刘秀登基做皇帝后,封老奶奶为‘承天效法、后土皇帝’,并拨重金建立庙宇,塑造金身以供祭祀,即称为西山奶奶庙。”
吴敬梓停顿了一下,望着菜姥庙,接着又说:“比较大的奶奶庙有两座,一座奶奶庙在河北定兴县,定兴县是西山老奶奶的娘家,据碑文记载,该庙于清朝康熙年间已经成为规模。经过多次修葺,方圆百里的善男信女总是前往祈祷焚香,许多善男信女的年轻人来此祈求平安,多生贵子。正如我们全椒人喜爱正月十六走太平桥一样,为了祈福平安,全城万人空巷,兴高采烈的涌向太平桥。另外一座奶奶庙在河北易县西山,算得上是河北文化遗址之一。我们这里的‘菜姥庙’是原‘奶奶庙’演变而来的。”
秋兰说:“我听大高古渡的老人们说,这里的荒草圩原本为古代战场,在楚汉战争中,这里是项羽八千江南子弟发迹的地方。”吴敬梓说:“这里一是项羽一生最失意和迷惑的地方,也就是荒草圩这边的那个迷沟,断送了项羽的灵魂。”
吴敬梓说着,用手指着不远的一个地方对秋兰说:“你看那里现在还笼罩着迷雾?”秋兰说:“那里不是我们来的地方,‘三更来潮’桥的横沟吗?”吴敬梓说:“这里古代也称作迷沟,荒草圩空旷无比,野兽经常出没在草丛中,有些地方已成为泽国,一旦人走进沼泽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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