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安白果树,树干挺直,树叶茂盛,蔽天盖日。大树下有一牌楼,牌楼在树阴下忽隐忽现,变化莫测。两岸垂柳的青丝飘洒在襄河水面上,清风拂动,鱼虾跳跃,给水面带来涟涟波纹。
椒陵大地像镶嵌着一条白色的玉带。河水荡漾,春光无限。吴敬梓正看得入神。秋兰走到吴敬梓跟前说:“先生,怎么啦。未见菩萨就祷告了。我想问你一下‘庵’是什么意思?”
吴敬梓笑了笑说:“看你这个丫头,什么都想知道。庵,古时候是一种小草屋,即所谓‘结草为庵’旧时文人的书斋亦称‘庵’。庵自从汉代起,有些地方开始成为、一些佛教尼姑居住的庵堂。于是‘庵’也就成了信佛女子出家当尼姑,诵经做佛事专用的建筑名称了。”秋兰说:“我听人传说,曹庵白果树下有一个白蚁王国,白蚁王国的城墙全是用金砖银粉垒成的。高阶朱门,气势雄伟。是不是真的?”吴敬梓说:“传说,在莫种意义上说,信者有,不信无。大千世界无所不有。”秋兰说:“我昨晚又做了一个梦,从曹庵院外看,只见座座高大的殿堂,一望无际,从廊檐下冒出缕缕青烟,青烟蔽天盖日。显得十分阴森可怕。”吴敬梓笑着说:“天一黑,这里人迹稀少,可能就是这个缘故吧!”
秋兰点了点头说:“每当阴天下雨的日子,这里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,庵庙里的尼姑从来不敢出庵门。有一天傍晚,一个船家把船停泊在白果树下的岸边,这个船家有一个少年郎,下船走到白果树下,在看白果树下的一个大洞,还缕缕冒着白烟,感到好奇。他伸头向洞里张望,倏地看到一位披头散发、满脸愁云的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从眼前匆匆飘然而过,瞬间便没了踪影。这个船家少年,上船回家,不几天,得了一场大病。家人四面求医,找遍各地名医,就是看不好儿子的病,母亲问起病由。少年把自己在白果树下看到女鬼的全盘经过对母亲说了。母亲来到了白果树下,烧香祷告。晚上母亲又做了一个梦,说是白蚁皇后,在惩罚这个少年。”
吴敬梓说:“有一年夏天,这个少年,来到了白果树下,看到很多白蚁在白果树干上爬行,他踏死了它的家族。白蚁王后变成女鬼来恐吓这个少年的。”秋兰说:“吴敬梓你真神了,你怎么知道的。”吴敬梓说:“全椒民间的故事很多,只要你留心的去挖掘,你就会知道的很多。”
秋兰正在和吴敬梓说着故事,娄生走到白果树下说:“我的乖乖,这么大的树,要长多少年啊!”秋兰说:“这棵白果树,从现在说起可能有一千多年了。庵庙现在虽然颓落,但信男信女纷纷前来进香,敬白果树神的不减往年。”
娄生回顾一下身边的人说:“什么时候这里最热闹?”秋兰说:“年初一到年初四,这里最热闹,这里香火缭绕,人头攒动。信男信女成群结队来烧香的络绎不绝,十分热闹。”娄生说:“难道有这么神化”秋兰说:“信起有,总比不信好。你们这些书生总想怀猎艳之心,一见到端正秀丽的窈窕少女,就心猿意马,神魂飘荡。”娄生笑了笑对秋兰说:“这里能称书生的只有吴敬梓先生了。我只是一个干大活的莽汉子。手里无网又无叉,只看河里鱼泛花。”蘧绳说:“你娄生就是这样的怂恿人,手中无网又无叉,只看河里鱼泛花。好吃懒做想发财,不知财从哪里来?”
娄生说:“我一说话,你就插嘴,看来我们两是死对头了。”秋兰笑着说:“我们这里没有你俩就不热闹了,我们六个人来赭涧踏春游玩,谁都离不开谁了。”娄生说:“这里缺少我可以,但缺少你秋兰就不行了,我们后勤给养怎么办?”秋兰说:“你看看,你娄生嘴有多蜜?说起话来总是好听,点水不漏。”
怀德对妹妹说:“就你话多,我们还是到庵庙前后走走看,曹庵庵庙虽然很小,但时代久远,秦砖汉瓦犹存,红墙在阳光中正璀璨的发扬着,它那悠久历史的光泽。特别是这棵白果树,它就是一个悠久历史的见证。”
吴檠说:“高老弟说的也是,庵庙墙壁有些地方虽然坍塌,这棵白果树依然葱葱绿绿,气势雄伟,值得赞许,你老弟给我们来一首诗怎样?”
高怀德说:“那里,那里。我那里行,还是吴檠你先来一首,算作给我们学习和引导吧!”吴檠说:“好!我先来一首,就算是抛砖引玉了。”吴檠想了想,随口唱到:“庵前白果树,风雨有经年。葱葱叶蔽日,绿绿水跟前。”蘧绳抢着娄生一步说,我来的一首是:“自古参天树,皇皇有水源。枝枝直挺挺,常绿在人间。”
秋兰听蘧绳,赞白果树的诗,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白果树。连连点头说:“妙!妙!好一个常绿在人间,枝挺而直,不攀不蔓,这个不屈不饶的精神,值得我们赞赏。”怀德说:“任何东西都有它两面性,树和人都是一样。首先是生存的空间。正如吴檠诗中所说,‘葱葱叶蔽日,绿绿水跟前。’这棵白果树,它的优越生存环境,就是有襄河这块有利的水源。所以说这棵白果树经历了一千多年的风雨,还是这样的遒劲葱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