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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壶口梨、皮儿薄,落到地上找不着”。
“壶口梨,汁儿甜,吃后三天嘴唇黏”。
七十年代,一位省报记者,到宜川采访时,面对横空出世,涛声震天的黄河壶口瀑布,竟然留恋忘返。到壶口乡政府招时已经口干舌燥,疲惫万分。看到桌子上来那一颗颗果形端庄,颜色黄里透白,晶莹剔透,散发着清香的壶口梨,他不禁馋涎欲滴,没来得及削皮就大吃大嚼起来。说来也奇怪,这梨吃到口里几经咀嚼,竟然皮儿,肉儿自动化解,只有一种甜蜜与芳香沁人脾胃,精神大振,一天劳顿的疲劳竟然一瞬间化作乌有。更为奇怪的是,第二天他回到西安,无意间一舔口唇时,仍然是梨子的清香与甜蜜。这清香与甜蜜激发了他的写作灵感,于是,一片充满激情的关于壶口梨的优美报道和世人见面了。今天,当你来到壶口瀑布旅游参观时,看到公路两旁那一筐筐,一篮篮叫卖的壶口梨和那吃完后由衷的感叹时,可谁曾知道它的来历和一段辛酸的故事。
在那战火纷飞的抗日战争时期,一位祖籍山东曾在安徽砀山一代逃荒流浪的人---吴忠贤又流浪到了宜川县,原本计划到黄龙山去开荒种地维持生计,可到宜川后正赶上阎锡山被日本人赶过黄河,在宜川驻扎躲难,于是他就靠这上辈传下来的做饭手艺,在黄河沿岸的桑柏镇开了一家小饭馆。由于他手艺精湛,为人直爽,豪情仗义,淡泊盈利,深得驻地官兵所喜爱和庇护,常常高朋满座,生意越来越火爆。在他的朋友当中有一位是安徽砀山人,一次酒后,那位朋友讲起了家乡砀山梨的故事:明万历年间,皇帝朱翊钧探望告假回乡路经砀山时,品尝了地方官员敬献的酥梨,尝后大加赞赏,并口喻广为栽植,列入贡品,年年俸京。 乾隆三十年,清高宗弘历出宫南巡,意下江南,途经徐州时,看到各地官员呈贡的特产,有砀山酥梨谢花藕。”食梨后,龙颜大悦,急下一道圣喻,称“进贡梨果甚多,此梨实甲天下也。”还有一个梨买五十辆银子的故事等等。这些故事给吴忠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随着战火的熄灭,这个热闹一时的小镇也渐落寂莫。可吴忠贤却和这里的人,这里的山水结下了不解的情缘,成家立业后,再也没有回到山东老家就在这黄河沿岸的桑柏镇落户了。
桑柏镇位于著名的黄河壶口南岸的山上,地形支离破碎,地貌沟壑纵横,素有一年一场风,从春刮到冬和“十年九旱的”气候特点,祖祖辈辈的农民在这里靠着广种薄收的辛苦劳作维持生计,经济状况十分落后,至今还是国家贫困县之一。
七十年代初期,县上掀起了大办对林场的热潮,要求每村每队都要办林场。村里也计划办一个大队林场,同时建立一个苗圃,为林场造林和黄河岸边的绿化提供苗木。在讨论谁来承担这个任务时,许多人都不愿意干,而吴忠贤却主动报了名,主动要求搞苗圃。村里人也都知道老吴这个人为人本分,性格耿直,做事认真,能下苦他干最合适。殊不知他内心深处却缠绕了一个对砀山梨好奇的情结。
队上在公社的窑背后抽了10亩头类地交给他,再给了两个老汉,就算是把苗圃建起来了。
队上很穷,没给他一分钱启动资金,没办法他就是和两个老汉上山打树籽育苗;三个人慢慢地打围墙,自己伐木盖房子,就这么三个人用三年时间竟然完成了几百米围墙的夯垒,盖起了四间瓦房,育出了20多万株苗木。该苗圃也连续被评为设对林场建设先进单位,本人也多次受到县级表彰奖励。
苗圃的事进入正轨后,老吴就开始追寻那个关于砀山梨的梦。他托老家的亲戚千方百计从安徽砀山弄来梨的接穗,寻找林业局想办法从安徽邮寄回来。接穗到了县上后,他一接到电话就立即不幸50多公里山路一直把接穗背回家,为了保证成活,他又专程到请林业局聘请技术人员指导嫁接。由于接穗几经长途运输,明显脱水,抽干,当年只嫁接成活50多株。他对这些“宝贝”像照顾儿女一般百般呵护,每天查看,并给周围插上了篱笆保护。一次一只羊钻进去弄坏两棵,从来没和人低说高嚷过的他竟然和拦羊的大吵一场,直弄支书那里。从此,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那些宝贝了。
第二年,他除过留作母树的苗木外,全部栽在苗圃地的检畔上。为了树苗的茁壮生长,他主动和公社联系,让公社把厕所靠苗圃地修建,并把茅坑修在苗圃地里,这样他就可以用那些茅粪浇灌他那些“宝贝”了。在他精心照片照料下,小树苗一天天地长大,第五年开始结果子了。没想到这砀山梨到壶口安家后,大概是受这一方热土的感动,还是对这位园丁的回报,竟然比在老家结的果子更大,皮更薄,苦味更甜。于是,就有了开头那位记者报道的那一幕。
砀山梨由此出名了,不仅宜川县把它作为主导产业之一进行开发,而且黄河岸边的延长县,延川县,和周边县,邻近的山西吉县等也得到大面积发展,成为黄河沿岸地区农民脱贫致富的摇钱树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