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寥落如我,喜欢独行,更喜爱抬头看天。
雪后的天空,没有积水的澄澈,也没有云卷云舒的轻灵,有的只是如灰蒙蒙的幕布那样凝重。
凝重的幕布下,是嶙峋的梧桐树。这种多情的物种,此时洗去繁华,只素着一张脸。褪去盛装的他,裸露着俊郎的身躯。他挺直背,抬着望天。天空亲切地抚慰着他仅存的如花般的枯叶,风儿多情地走近他,看他的枯叶翻舞如蝶。暗淡的天幕下,有温情在汩汩流淌。
我站在几株梧桐下,长久地仰着头。他们横伸出的手臂交织在一起,好像以此来给对方以温暖,帮对方抵御空中涌动着的寒意;又好似在对对方说,有我在,别怕!一种暖流在树与树之间传递。我立于他们用自己赤裸着的手臂营造的温暖世界,只觉春意无限。
冷寂的心渐趋温暖。再抬头,又觉得风光无限。苍青的天幕下,它的身姿是那样的疏朗有致,清丽雅致。挺直的干像一首劲节豪放的诗,横生的枝像一曲婉约的词,淡若点墨的果则像一支多情的小令。
广袤天幕之下,梧桐身影如画。想像他春来后的神采,只觉淡妆浓抹总相宜的何止西湖,梧桐不也如此吗?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