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赭涧春潮 十一
作者：高鹏守才
编辑：心缘之恋
古庙依山岗，蔡湖枕碧流。水声山色锁船楼。往事思悠悠。迷雾朝还暮，荷花凋落秋。鸡鸣狗叫入孤舟，游子自多愁。
吴敬梓看着古庙山岗，口里念叨着秋兰刚才唱的一首《巫山一段云》的词来。吴敬梓感到这首词，唱到了自己内心深处，自己心中的童年往事，在心中总是挥之不去。菜姥庙的身影，在迷雾中又是那么的变幻莫测。菜湖又像一个巨大的镜子，把蓝天白云尽收其中。
“水声山色锁船楼，往事思悠悠。”吴敬梓想起了在儒林外史第十七回中，曾经写到：景兰江吩咐船家，把行李且搬到茶室里来，当下三人同作了揖，同进茶室喝茶的情景来。那时，他们各怀鬼胎，寻花问柳，唱诗取乐。今儿，我们诚心相待，落落大方，遨游春色。
怀德对秋兰说：“你们到岸上去吃早点，搞点马厂酥笏牌来，让蘧绳娄生俩挡挡，我在看船，在整理一下船舱，怎样？”秋兰说：“挡挡酥笏牌，喝喝茶，聒聒经，休息一下，当然很好了。哥哥还是你们去，我在这里看船。”吴檠笑着说：“船舱把它锁上，我们一同去吃早饭，船舱内都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，怕什么？这儿的馄饨可是椒陵一绝了，秋兰你不去尝尝看？”
娄生说：“喝茶吃酥笏牌，那才有味呢？吃混沌在吃酥笏牌，那不就淡味了。”蘧绳戏谑着说：“就你娄生嘴贫，咸吃萝卜淡操心，还这么挑食。”娄生说：“你们定远人，真是不知好歹？我们这里不是还有一位小姐妹妹吗？你说话一点都不文明。”
蘧绳被娄生抢白了一句，真的感到脸有点红红的在发烧。怀德笑着说：“我们都是自家人，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。”秋兰走到内舱，拿了一件绣着荷花的头巾，照着镜子在比看。怀德对着秋兰说：“还不快点，我们在岸上都在等你呢？”秋兰对着船舱窗口对着怀德说：“你们先到茶楼去，我马上就来。”怀德说：“茶楼那么多，我们不等你，你怎么去找啊！”秋兰说：“好，我现在就来。”秋兰把船舱的门锁上，跳下船的跳板，一溜烟的上了岸。
一条七弯八转的小巷使人真的摸不着头脑。秋兰说：“你们找茶楼，找吃早饭的地方，怎样找到这样的小巷来了。”娄生搭讪着说：“酒香不怕巷子深嘛，巷子越深酒就越香。豆腐越臭巷子就越深。反正我们是来玩的，有滴就是时间。”蘧绳说：“就你娄生能说会道，说话风凉。”怀德说：“我们这里如果没有娄生，我们真的还会感到寂寞，有他我们开心多了，敞开语言，不必得罪。”
街的那一头是，一条半新不旧的草屋，落在街的一边。朝南的一排是用青石垒成的石墙房子，石墙有着一扇黑漆漆的大门，亮闪闪的铜门环，在早晨的阳光照耀下，还熠熠的生着寒光。
朝北一排则是平房，墙上秽迹斑斑，门窗也是七歪八斜的。吴檠带着吴敬梓一行人，又走到一条新巷子，这个巷子很漂亮，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石板路十分漂亮，两排的楼房也十分壮观。纵观街的两边，湖山相接，层层叠叠，由山岗一直延伸到菜湖边。这些房屋，忽而比栉连栋，忽而疏落有致。结构形式丰富多彩，有的让槐树埋去半边，有的挂上华贵的帘幕。天光云影，十分漂亮。
秋兰一边走一边想，这块湖泊在隋朝时，本来是一座城池。唐朝初年还昌盛过，到了晚唐了，怎么会一行子就消失了。而从这道街石和迹象上看，有些地方好像还有点秦砖汉瓦的味道。
吴檠走到一栋两层楼房前，对吴敬梓说：“这栋楼房是我家，侍童二椎子的一个远房亲戚开的。我曾经到这里吃过馄饨。房的主人很客气。我说的馄饨，就是这家，房的主人还和襄河船民柳老爹同姓，也是全椒石沛人，名字叫柳如意，岁数小的人见到他，都称他叫柳老爹。大家叫惯了，现在的人们也见到他都管他叫柳老爹了。”
吴檠和吴敬梓走进楼房客厅，楼房客厅很宽敞，一排八仙桌，摆的十分有条理。间距摆放宽阔相等，走道一条线，几根油漆立柱还熠熠生着亮光。吴檠笑着对佣人说：“柳老爹在家吗？”佣人一看是吴家少爷，连忙说：“在家，在后屋厨房忙着呢？”
佣人连忙到后屋通知了柳老爹，柳老爹从后屋厨房走出，一边用身上的围腰揩着手，一边说：“什么风把青然公子刮来了，好久没有到县城去了，现在你们还好吧！” 柳老爹正说着话，抬头一眼看见了吴敬梓。连忙说：“敏轩公子也在啊！幸会！幸会！两位公子的到来，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了。”
吴檠说：“我和这几位客人是冲着你的馄饨来的，现在还有吃的吗？”柳老爹说：“有！有！有上好的猪里脊肉馅呢？我马上叫人给你们弄去？”柳老爹看着眼前的几位，笑着对吴檠说：“这些都是你们的朋友？这位公子好像还面善呢。”
吴檠说：“这位公子是大高古渡，高潮河家大公子。”柳老爹连连的说：“怪不得，脸这么熟呢？高潮河我认识，他气度风雅，又很大气，我曾经到过大高古渡，那时我从大高古渡到阜陵去，遇着了满天大雨，我还在高潮河家住了一宿呢。”
吴檠说：“这位小姐是高潮河的亲侄女，名字叫秋兰。”柳老爹说：“好闺女，好闺女。她怎么和你们一道来的。”吴檠说：“我们是坐高潮河家的乌篷船来游玩的，主要是想看看赭涧春潮的奇观。”柳老爹说：“那要等下了暴雨时，才能欣赏到这样的奇观。菜湖一夜雨，赭涧涌春潮。气势磅礴，气势磅礴啊！我们这里的酒馆饭店，驿站旅社都要靠，赭涧春潮来时，生意才比较好，平时生意就清淡了。”吴敬梓笑着对柳老爹说：“听吴檠说过，你和石沛的柳老爹是一个村子的？”柳老爹说：“我那时住在县城，经常到青然家去，还见过你几次，你那时很小又顽皮，不像现在这样的文静。”
注：古庙，这里指的是菜姥庙，菜姥庙、现在已经失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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