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赭涧春潮 四(高鹏守才)

发表日期:2012年5月14日  出处:原创  作者:高鹏守才  本页面已被访问 3201 次


赭涧春潮 四

作者:高鹏守才

编辑:心缘之恋

 

吴敬梓看着眼前的白果树,沉思在遐想之中。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时代,有一年秋天,他和吴檠到五公祖,国龙老爷的墓地去。五公祖的墓地离县城很远,在石沛北部方郢的地方,距吴沛墓地老虎塘东北三里路。四公祖,国对墓地在襄河上游周家岗,距老虎塘北二公里。我和吴檠的船泊在庙山口外,我们进到了庙山口以后便进入了群山怀抱小V患芪荷降洌豢每酶叽蟮墓攀鞒氏衷谘矍埃锾斓氖髂疚迳哽担欠恪⑽诎卣瓜殖龃卮亟鸹频囊鹿冢谑鞴诩洌辜湓幼呕鹨谎暮旆悖旆阍诶短彀自瞥耐邢拢趾每础2悴闳荷皆谘艄獾恼找拢汕唷乩丁⑸B獭⒗醭取⒒被啤Q矍暗囊磺卸荚冢笔北浠米潘奶烊簧省?SPAN lang=EN-US>

吴敬梓看着群山,远远的看到了群山中的车毂尖,吴敬梓心里想道,好像自己真的爬上了车毂尖,进入了半空云中,举目远眺,重峦叠翠,烟波浩渺,襄河就像一条白练腾空,随风飘舞,美不胜收。

秋兰见吴敬梓站在白果树前在沉思,走到吴敬梓跟前,笑着对吴敬梓说:“先生又在想什么了,想起了自己美妙的童年?还是想起了什么好诗句?”吴敬梓说:“我真的想起了自己童年时代,有一次我和父亲到太公祖海若公和盛太安人合葬墓时,五老爷府中的人早已走过,高大的墓丘前的供桌上,摆满了祭品,地上飘散着烧尽的寒衣纸灰,吴勖老爷领着一班子孙也下跪祭拜。祭拜完,我父亲搀着吴勖老爷坐在一个石凳上休息。我见老爷高兴,众儿孙都围着老爷说话。吴勖老爷指着周围山川说:“你们各晓得?当年先父曾在此庐墓数年,五府先叔父在漫天大雪中,还踏着雪来祭拜先祖之墓,与之相比,我辈尽孝之心又何能相比。”

后来吴勖老爷叫我背诵五公祖《元日八山拜先墓大雪》诗。秋兰说:“你背诵了吗?”吴敬梓说:“当时我也被吓了一身的汗,你知道吴勖老爷的脾气,他最恨的是下辈子孙不忠不孝,你要是背不来,他是要用家法的。”

秋兰很焦急的说:“你到底背了没有?”吴敬梓说:“你不要发胡,听我把话说完嘛。后来我父亲也急了,连连的说敏儿你背诵啊。我觉得没有办法,只好背诵着五公祖的诗:年年此日拜铉台,此日花飞六出胎。松顶一枝疑宿鹤,山腰万树认开梅。纸钱灰起飞春蝶,茶碗冰生铸玉杯。记得歌章儿诵久,相逢此地更增哀。”

秋兰说:“好!好!好记性。”吴敬梓说:“其实,五公祖的《元日八山拜先墓大雪》的诗,我老早就会背了,我们男孩,不像你女孩,男孩在吴勖老爷看来,是传种接代,光耀门庭的柱石。我只听吴勖老爷说,他每读先祖的这首诗,心中就如滴血似地难受。我总觉得奇怪,先祖留下那么多的书,家中的藏书楼,藏书万卷,他们不去读,为什么对五公祖的一首诗,这么感兴趣。不知怎的,我只听吴勖老爷说,不要认为全椒吴家高门大第,举业有成,家运兴旺,可自打康熙十年后至今,本府由于秋闱中折桂了几人,风光倒让五公府占尽了去。吴家自高祖以来,莫不以孝道称誉于世,孝之首,莫不以科举成就为先。这世上惟有博取功名是真的,其余的全是假的,不能再举业上博取功名,还谈什么光宗耀祖?又何谈起封妻荫子?只是想着要将祖上的遗产多占一份去,到头来还是会从自己手上败去。”秋兰说:“还是你老爷吴勖说的真切。科举是你们男儿人生的必经之路。”吴敬梓说:“也不自然,老爷说着说着,突然脸色大变,说我们一个个也别犯忌,他也活不了多时了,待得那一天把眼睛闭了,寻我们先祖去,凭你们子孙闹翻了天,几位兄弟也纷纷附和,指天发誓的劝慰老爷,老爷见此,也只得按下气来。”秋兰说:“那后来呢?”吴敬梓说:“后来,我父亲和老爷休息了一会,便起身领着儿孙上路到四公祖国对的墓茔去烧香去了。”

吴檠从曹庵庙前屋后溜达了一圈回来,看秋兰和吴敬梓在说话,自己站在一边,不动声色的在听。听到吴敬梓说着童年往事,自己一股快乐涌上了心头。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,有一年,他和吴敬梓到乡下去,在上山的途中,他俩沿着山路一边看着流淌着的山泉,一边欣赏着村落炊烟,阡陌原野,湖光山色,那时的心境是多么的愉快啊。

又有一年新春早上,下着大雪,我陪吴敬梓去舅舅家拜年,吴敬梓有四个舅舅,住在红土山,一大早,吴敬梓准备了拜年的礼物,四个舅舅,每家一刀腊肉,两瓶酒,一条糕,一包糖,用两个花篮装着,由家里佣人六饼挑着。我们出了西门大街,过了霸王桥,走上了通向白酒的大道,一路大雪纷飞,白雪皑皑,大地银装素裹,襄河像一条巨蟒横卧在苍山雪莹之中,十分壮观。我们俩情感大作,吴敬梓出了一副对联,上联是:日晒雪消,龙岗山下出红土;我对的下联是:风吹云涌,襄河岸边看潮头。我们一边玩着雪球,一边朝舅舅家走去,当时的情景是何等的快乐。

赭涧春潮 三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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